Some trivial rambling below; thus, no English.
在高中时由于接触过真正的数学竞赛国家队的成员,知道自己和他们比起来智能水平就像淘宝客服,故在填报志愿时以自己过于愚钝为由放弃了选择数学系。同样是碳基生命,智能竟能如此参差,那如果是能够超脱于生物树桎梏而快速进化的人造智能体,那又将是怎样伟岸的存在?正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我进入了智能科学与工程专业。
随着学习的加深,我发现似乎AGI的实现只需要工程就够了。但脱离了高中的压抑环境后,我的自我价值感逐渐显现,对工程上不求甚解的枚举的容忍度变得更低,于是实现AGI所需要的工程与我对工程的厌恶形成了冲突。再加之我逐渐发现自己的想法其实别人也能想到,无非或早或晚,所以我个人在AGI上的参与其实对于历史车轮而言无足轻重。于是个人偏好的微小叙事与历史进程的宏大叙事都不能够支持我继续在工程上花费时间,所以现在的我离开了工程的赛道(严格来说并不是离开,毕竟我实际上从来没有发过工程论文)。
总结我的大学4年,我会说很多时间是被浪费在工程的细节上的,我看的论文的涉猎面很广,但大部分都是工程。而智能工程专业常规课内的教学也只提供工程实践。(你会说machine learning课程算科学,确实可以这么说,但那涉及的内容太浅显了,几乎是控制论的翻版,而不是真正关于智能的科学。)
一个经典的问题是我会因此后悔吗?但私以为“后悔”本身是个谬论——它假设人能带着现有信息回到过去做出不同选择,这前提就不成立。即便强行假设,如果一个人获得新信息后仍找不到更优解,那或许是由于能力不足,或是因为内在状态未曾更新——用《中国2185》里的话说,“不变就是死了”。所以,只要人还在成长、还在思考,所谓的“后悔”在逻辑上几乎成为恒真命题,反而失去了讨论的意义。
现在我又回到了原点,是选择因自己智力残疾而放弃搞理论AI还是身残志坚。答案已经清晰——我选择后者。在微观层面,这关乎个人的意义坚守;在宏大层面,我盼望能在有生之年,目睹或参与构建AI的大一统理论,将其作为人类献给AGI的一份最后的礼物。在那之后,文明史的主角,就不再是人类了。